阿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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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尸中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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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恺楚]Summer Ficlet

给南子太太本子写的G,问了一下太太说可以贴lofter😏😏😏
女装梗。


《Summer Ficlet》 by 阿矾


美国,芝加哥,威斯汀酒店。下午四点。


十层。


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向前,步伐沉稳,白色的棒球帽檐压住了他的眉眼,阳光落在他的灰色外套和蓝色牛仔裤上。


楚子航,卡塞尔学院,师从执行部长施耐德。时间是大四暑假结束,返校的前夕。


“任务装备已经到达房间,附带详细的任务说明。获取目标后直接离开,不要停留。”楚子航调整了一下通讯耳机,一个清冷的女声传入耳中。


“收到。”他将门卡插入卡槽,确认一切正常后进入了房间。


窗帘紧闭,屋内一片灰暗,房间正中的大床上放着一只银色的金属箱,上面刻着卡塞尔学院的校徽,半朽的世界树。


“芝加哥商界年会,来宾来自全球各个国家,鱼目混杂。晚上的闭幕晚宴就是他们交易的时间。你的任务是伪装成下家,获得他们交易的龙类血清。”


“收到。”楚子航确认。想必接头的混血种是个体貌特征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,所以学院才突然把等着登上CC1100列车的他从芝加哥火车站火速截到了酒店。


他打开手提箱,正上方是一把小巧的折叠式手枪,两个弹匣共12发弗丽嘉子弹,配消音器;下面压着酒店各层的平面图和一张签了名的苏黎世银行的现金支票;还有接头双方的详细资料,他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阅读并揣摩他将扮演的角色。箱子最下层的想必就是伪装的道具。楚子航掀开,然后愣住了。


一套黑色的女式礼服长裙,一双细高跟,齐眉刘海的黑长直假发,以及全套的化妆用具。


“诺玛,确定装备没有搞错吗?”楚子航敲了敲藏在耳中的微型耳机。


“确定。发出前再三检查过。你需要扮演的下家是一名亚裔女性,姓林,25岁左右。”


“……呃,执行部没有别的亚裔女生了吗?”楚子航满头的问号。


“事实是大部分的学生还没返校。目前在校的女生共三位,仅有一位亚裔,按实习计划前往东非进行动物大迁徙的野生考察。今年的气候和野生条件都十分优厚,动物迁徙规模空前绝后,错过实在可惜。班机昨天晚上已经从芝加哥国际机场出发,现已到达坦桑尼亚上空……”


楚子航默默地听着诺玛这一长串的说明。


“……权衡再三后,我们认为能够调用的学生中,你是最佳人选。你有多次的任务成功经验,乘坐的航班也即将降落芝加哥机场。”


“我无法保证我的声音不露出破绽。”他皱眉。


“这个倒不是个问题,”诺玛解释,“这种交易,接头的上下家一般很谨慎,互不相认,靠暗号联系,完全可以避免使用语言交谈。”


“明白了。”楚子航点头。


诺玛解释清楚任务后就消声了,楚子航开始整理装备并研读资料。快速浏览完零星的几张任务资料后,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。他需要扮演的对象,性别倒错,画像模糊,动机不明,甚至连完整的名字都没出现。


他倒空整个箱子,一张晚宴入场使用的姓名签掉了出来。拼音化的英文姓名后方,括号标注了他的中文假名——


“林蛋大”。


***


威斯汀酒店。下午五点。八层,8102房间。


“我了个天啊总算把楚子航这个大杀胚忽悠住了。”苏恩曦合上电脑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

“胆儿肥了啊,都敢借着老板的手给诺玛瞎塞任务了,连执行部王牌都骗上了。”酒德麻衣在一旁打着绷带吊着腿,小口小口地喝着冰镇气泡水。如果不是意外受伤,这个任务的接头人原本是她。


“唉……我容易吗我。”苏恩曦哼哼唧唧,“长腿你受伤了没法干活;我又是个文职人员。为了让这份血清能名正言顺地落到学院的手里,想来想去也就剩个楚子航了。”


“非得用这么奇怪的方法吗?我觉得楚子航的话,让他直接硬抢也行啊。”


“No,No,No,No,No,老板嘱咐过了,悄悄地进村,打枪的不要。这次硬抢了,下次就钓不上这么大的鱼了。”苏恩曦坚定地摇头。


***


威斯汀酒店,下午七点,十层,1029房间。


楚子航朝镜子侧了侧头,确认耳机完整地隐藏在了假发后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房门。


他的目标是二楼的宴会大厅,交易会在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发生,双方的接触时间很短,拿到东西后直接离开,诺玛安排的接应车辆会出现在酒店门口。一切顺利的话,做完这个诡异的任务,他还来得及回到学院吃个夜宵。


他闪进走廊尽头的电梯。高跟鞋走起来有些别扭,好在练习后他使用地还可以。长发和眼前的假刘海遮挡了视线,让他非常不习惯。他反复确认了枪和弹匣的位置;女式的礼服又软又薄,手枪和弹匣只能挂在靠近大腿根的枪带上——模仿了吊袜带的样式。


整体来说,楚子航对这套装扮适应良好……以往的任务中,更奇怪的装束他也穿过……除了裙子的叉开得有点高……


电梯到达二层,工作人员确认过他的入场牌,为他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。


***


同一时间,8102房间。


“我了个大草这什么黑残深的风格!”酒德麻衣一口水喷在监控屏幕上。


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从电梯中出现,长发垂顺及腰,整齐的刘海掩住眉眼;长及脚踝的深色连身裙,肩部做了一些装饰遮住略宽的男性骨架,脚下是五厘米的细带高跟。


“这季的高定,我好不容易搞到的。”薯片很不满酒德麻衣的评价,“本来是给你的,现在便宜他了。”


“他这个小烟熏画得还不错。”酒德麻衣遭受完在最初的精神冲击后评价道。


“诶,你别说还真是。”苏恩曦凑近了看。“以及这哪里黑残深了,这明明是个颜值清纯气质高冷不谙世事的哥特系平胸少女啊……”


“……行了闭嘴吧你。”酒德麻衣一枕头砸到了苏恩曦的脑门上。


***


半小时后。威斯汀酒店。大楼七层南侧。


这个从头到尾透露着诡异和傻屌气息的计划毫不意外地出现了意外。


接头的过程还算顺利,双方在灯光黯淡的会场边缘见面,确认了暗号和票据,没有怀疑楚子航的身份。


事情坏在东西到手后。


彼时爵士乐队将现场的气氛推至高潮,男男女女们交杯换盏,随着音乐轻轻扭动。大概是场内的气氛太过愉悦了,那个刚拿了支票的上家——一个戴着金边眼镜、年龄估摸五十上下的老男人,趁着楚子航转身,顺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。


楚子航一个暴起,直接双臂反锁把这货叩在了桌面上,细高跟一脚跺碎了登徒子的脚背。


老男人爆发出一声惨叫,双方的冲突迅速升级。几招过后,在一对多且无法使用君焰的情况下,卡塞尔的王牌专员只能迅速离开了现场,左冲右突避开对方涌上来人手,趁乱躲进了酒店七层的女洗手间。


确认安全后他敲了敲耳机,“诺玛,请求支援。对方已封锁并开始盘查酒店的所有出口,我目前位于大楼七层南侧的女洗手间内。重复一次,请求支援。” 


“收到。正在搜寻附近资源。五分钟后答复。”诺玛回复。


楚子航按掉了通讯。如果不是那么高的层数,他说不定还能从窗口直接离开。他也提议过使用君焰触发火警警报,制造混乱浑水摸鱼伺机而出,被诺玛坚决的否掉了……


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了。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处于预备迎敌的警戒态,双腿岔开踩在马桶上,裙摆系在腰间,右手持枪,仔细地聆听外面的动静。他完全无法预料诺玛会给他搞来什么协助……该死的假发还有几丝粘在了他的口红上……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,多数还不如没有。


五分钟静默结束,无论现场还是耳机,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。就在楚子航以为诺玛彻底失联时,他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楼层的另一端,逐渐接近。


是男式皮鞋与地砖接触的声音,并非简单的路过。脚步声准确地绕过了门口虚张声势的“清洁中”的指示牌,径直进入了洗手间。


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出现在隔板下方的空隙。


楚子航屏住呼吸,手指轻扣在扳机上,枪口随着对方的脚步缓缓移动。


那双皮鞋的准确地停在了隔间外。两下叩门声后,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:“有人吗?”


楚子航微微一愣。


下一秒,隔间的门被直接撬开,恺撒·加图索的金发在灯光下晃得楚子航眼瞎。


“晚上好,林……”恺撒微笑着抬头,问候卡在了喉咙里。


其实可以理解,谁在女厕隔间里看见这么一尊阎王也会说不出话来……不过这点尴尬很快被恺撒掩饰过去。“——小姐。站在马桶上用枪指着人可不是什么淑女的行为。”恺撒扯出一丝微笑,手指轻轻拨开枪口,转而摊开手掌,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

两个人一高一低对视良久。终于,楚子航放下枪,无视了恺撒悬在半空中的手,径自跳下马桶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
“今晚在隔壁的 House of Blues 有我喜欢的演出,刚入座就收到了诺玛的任务邮件,说是执行部专员有任务需要协助。”恺撒解释。不过诺玛没告诉他这个专员就是楚子航……


“外面现在什么情况?”


“楼下的救护车刚走。但入口和电梯附近对方的人手仍然很密集。我大致听了一下,他们的某个重要人物被一名长发女杀手攻击,两条肋骨断裂,右脚掌粉碎性骨折——”


“哦。”楚子航毫不惊讶。


不用猜这一定是狮心会会长的手笔。


“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在女厕所里被人用枪指着。”恺撒很快接受了“需要协助的专员 = 楚子航 = 踩着马桶的女杀手”的设定,开始环顾四周。


“这里的隔间数比隔壁多一倍,如果被发现有更多的缓冲时间。”楚子航把重点理解成了“女厕所”,开始一本正经的解释。


“停停……你一说话我还是有点受不了。你最近没得罪诺玛吧?”恺撒终于憋不住内心满溢的槽。


楚子航的额角青筋直跳。东京的时候他和恺撒更下限的装扮也不是没有过,但两个人再加上路明非一起下限和他一枝独秀,这之间的差别大了去了……他咬了咬后槽牙,“没有。”


“我还专门用手机查了一下‘林蛋大’这个假名是什么梗。”恺撒·加图索表示今天又是学到了新知识的一天。


“你可以闭嘴了。”楚子航一点都不想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……本来只是个简单的任务,如果没有那个恶心的插曲,他现在已经在卡塞尔学院的宿舍里给妈妈写邮件了。他从刘海下方瞟了恺撒一眼,顺着礼服的开叉把枪挂回了腿间的枪带,杀气腾腾,“诺玛给你的邮件怎么说?”


“协助专员完成任务并安全撤离。”恺撒回答。


“协助方案?”楚子航皱眉。他的衣服都在楼上的酒店房间里,房卡还在混乱中丢了,这一身明显的特征是逃不掉了。


恺撒走到楚子航身后,抖开一条羊绒披肩,从后面包住了他的肩膀。


“哪来的?”楚子航问。


“收到邮件时向坐在我左边的女士借的。”学生会会长伸手挑出楚子航压在披肩下的黑发。指尖触在后颈,凉凉的。楚子航心想跟高天原的时候一样,这家伙女人缘真不错。


一声极其轻微的扑簌,他突然觉得头上一轻。没等楚子航反应过来,恺撒已经收起狄克推多,将手中的一把断发扔进了马桶,同时按下了冲水按钮。


“你这样会把……”


酒店的下水系统有些年头了,七层水压也不太够。没等楚子航说完,下水管道发出一串的呜咽,原本逆时针旋转的涡流停了下来,黑色的发丝随着水流一阵乱颤,徐徐上升……活像一只要从马桶里爬出来的禁婆。


恺撒凑上去还想再按两下,楚子航黑着脸,“别试了。”


这么个齐耳短发的平胸少女粗着嗓子板着脸说话还挺有威慑力……


恺撒退了回来,默哀了一下酒店的马桶,拍上隔间的门,然后他扫了楚子航两眼,问:“裙子要裁么?你行动方便吗?”


“不用了谢谢。”楚子航冷着脸强调,“这次任务我是负责人,你是协助。”


“好吧,负责人。”恺撒耸耸肩,“接下来去哪?”一边伸出一侧的手肘。


“二楼宴会大厅。”楚子航犹豫了一下,还是挽了上去,“为了避免混乱,交易的货品被我临时塞在了二层宴会厅的某个花瓶里。”


“了解。把东西拿回来,然后我们直接从一层离开。”恺撒点头,盯着楚子航的脸多看了几眼。


“怎么了?”楚子航被他看得有点懵。


“口红颜色不错。”恺撒淡淡地说。


***


加图索家的少爷挽着女伴出了电梯。自助晚宴仍在进行中。恺撒一身正装混进眼下的这个场合毫不违和,倒是一旁的高个女伴表情冷淡,引人注目。好在搜寻人员折腾了半个小时已经乏了,也没想到把自家老大一脚踹进医院的始作俑者还有胆返回会场,扫了一眼就放他们过了。


“表情放松点,你这样一脸要来砍人的样子很容易暴露。”恺撒低声提醒。他们停在了一张空着的高脚桌前。


楚子航的表情缓和了些,开始谨慎地观察周围的情况。硕大的场地中,人们或坐或站,或徐徐走动,低声交谈。


“东西在哪?”恺撒低声问。


楚子航用眼神示意。距离他们不远,大厅左侧藏在灯光阴影下的一只落地花瓶,里面是常换常新的绿色阔叶植物。


恺撒环视了一圈会场,捏了捏楚子航的手,“在这里等我。”


楚子航一愣,“等等。”


“你吃晚饭了吗?”恺撒又问。


“没。”楚子航皱眉,没理解恺撒要做什么。


恺撒指了指大厅正中的自助餐桌。


楚子航迟疑了一下,摇了摇头,“口红会沾到牙齿上。”


恺撒满头黑线,“你出任务都这么敬业吗?”


说完,恺撒离开了圆桌。楚子航注视着他在会场中穿梭,金发在人群中时隐时现。三分钟后恺撒回来了,手里多了一份火鸡肉,以及一块巧克力蛋糕。


“东西我拿……”恺撒把碟子塞进楚子航的手里,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——


“加图索会长?”


恺撒机警地转身,是一张毫无印象的陌生人的脸。


楚子航察觉到了队友的警觉,右手缓缓向下,隔着衣料摸到了贴着大腿的枪柄。


“咦会长不认识我了吗?”对方大力拍打着恺撒的肩膀,“我是学生会新闻部的埃德蒙多啊!”


贵人多忘事的恺撒·加图索同志终于回忆起了这是哪号自来熟的二百五。


“埃德蒙多,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!”恺撒同样回以大力的拍打。酒店的长绒地毯又软又绵,名叫埃德蒙多的家伙一个踉跄。


事已至此恺撒只能配合对方“会长真是巧啊”的表演了。两个人从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取了高脚杯,边饮边谈。


“这位是?怎么称呼?”果不其然,二百五注意到了恺撒身边的低头戳着蛋糕的楚子航,用一种饶有兴味的八卦语气问。


楚子航微微侧身,试图把自己那张全校都认识的脸隐藏在刘海后面,同时轻轻踢了一脚恺撒。


“是我的……嗯……姓林。”恺撒的声音卡在了喉咙口,为了掩饰尴尬,伸手摸了摸鼻子。


这一套欲言又止的反应果然被二百五理解成了“欲言又止”,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。


“林小姐,幸会幸会。”埃德蒙多露出一脸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,两眼放光地在金发少爷和高冷美少女之间扫视。


恺撒毫不怀疑新闻部在芬格尔·冯·弗林斯这条败狗领导下的专业素质,即刻把话题引向了别的方向。好在对方并没有认出一旁就是本校的狮心会会长。交谈中恺撒微微侧身,挡住了埃德蒙多落在楚子航身上的视线,心想怎样才能把这货打发了。


伴随着另两人毫不着调的扯淡,楚子航觉得整个任务已经朝着无可救药的方向滑过去了。高跟鞋站得他腿酸,巧克力蛋糕甜得要齁死他;而他这一开口就穿帮的声音甚至没法向过路的服务生要杯水;还有这个跟恺撒嘀嘀咕咕的奇怪的家伙……就算他头脑冷静脾气也一向不错,这个时候也生出点按捺不住的暴躁来。楚子航用力戳了戳着蛋糕,银色叉子的尖端“哐”地一声砸在了骨瓷碟上。


三个人都愣了愣。


气氛瞬间尴尬……


埃德蒙多有点懵,“抱歉,我是不是……”


“没事没事,她有点怕生。”恺撒挥挥手,露出一个“你好我好她也好”的解围的微笑,温柔地握住了楚子航的手,附以一个深情的凝视。这套在高天原里习得的技能早就被他练得炉火纯青,完全是条件反射;一套打法流畅地甩出来,无论多么暴躁的母恐龙都能瞬间变成温顺的小猫咪。


楚子航一愣,瞬间哑火了,转了转手里的叉子,低下头,安静地继续吃蛋糕。


毫无察觉埃德蒙多只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,连带着周围呼吸的空气都充满着粉色的泡泡。


倒是一旁的恺撒被楚子航这一前一后反差搞得有点懵……他当然清楚以楚子航的敬业程度,连厕所都要挑对的进,这种场合无论怎样都会配合演完全套……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效果。


三秒后,恺撒回过味来了……


对面二百五满嘴跑的火车并没有什么信息量,恺撒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倒是分了些神观察起一旁的楚子航来。深色的礼服贴合着狮心会会长的身体,在暖黄的灯光下透出些许东方美人的韵味;大概因为心虚,楚子航连动作都显得比平时软了几分,刘海半掩着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

“能帮我拿杯水吗?”恺撒朝服务生招了招手。


服务员端来一杯冰水。恺撒接过,没说话,送到被蛋糕甜得皱眉的楚子航嘴边。楚子航就着恺撒的手喝了一口,在透明玻璃杯的边沿咬了一个红色的唇印。


“说起来老大,”埃德蒙多还在那边毫无眼色地信口开河,“其实之前我们私下里还讨论过,说想不出你这样的单身黄金汉会喜欢什么类型的。”


恺撒压根就没听埃德蒙多在逼逼些什么,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旁这个难得一见的楚子航身上,揶揄之心大起,手中的玻璃杯转了转,就着那个剔透的唇印,缓缓地喝了一口。


恺撒感觉到旁边的人浑身一僵;觉得还不够,顺手搂过楚子航的腰。


埃德蒙多觉得自己快被狗粮噎死了,话没过脑就替恺撒画了个大饼,“老大,有好事了记得通知我们新闻部呀。”


“那是当然。”恺撒瞎几把糊弄的本事也是本能的,放下杯子,抬手替楚子航捋了捋耳边的碎发。


楚子航镇定地捏着盘子和叉子,脸上波澜不惊,耳朵根却一下子红了。这点反应被恺撒敏锐地捕捉,心里泛起一丝得意。他清楚自己早被狮心会会长在脑海中用高跟鞋踩踏过八百遍,但这件事实在太有意思了,整个人戏精上身,压根收不住。


“有机会围观新郎咬袜带呀。”埃德蒙多还在一旁煽风点火,“对了,林小姐知道这个习俗吗?西式的传统婚礼,新娘会在腿上绑上袜带。仪式的最后,新郎要在众人面前钻进新娘的裙子里,用牙齿一点一点揭下来。”


楚子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,而是五颜六色、五彩斑斓、五光十色的黑。恺撒五分钟前还觉得埃德蒙多是个缺心眼的二百五,但这时候只想和这个宝藏男孩多聊一会……这都什么一套一套的。


“一定一定。”恺撒笑着回答,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用戏精上身来形容了,简直是 Basara King 叠加十个 Drama Queen 的技能发动。


埃德蒙多还想说些什么。恺撒微笑着止住了对方的话头,在楚子航忍不住摸枪前果断搂过他的肩膀,亲了亲额头。


埃德蒙多知道再呆下去自己这枚灯泡就要过载了,寒暄几句后,羡慕嫉妒恨地离开了。


“东西拿到了,在我的上衣口袋里。可以撤了,负责人。”恺撒凑近楚子航的耳边轻声说。


***


“卧槽老娘心脏病都要出来了,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苏恩曦抓过抱枕,面部朝下瘫在了床上。


“记得给你的‘大鱼’写邮件,解释我们派出的下线不是故意要踩碎他的脚掌骨。”酒德麻衣在一旁给自己的脚涂着指甲油。


“这两个活宝……”苏恩曦哀叹。原本一个简单的计划,最后搞得各路戏精轮番上阵。好在东西拿到了,至于任务闹出的后续就不是她管得了的了。


***


楚子航和恺撒走出酒店时,夏日的夜晚终于姗姗降临。芝加哥河的沿岸的灯逐一亮起,照着街道上悠闲恣意的人群;晚风穿过高楼的缝隙,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
恺撒握着楚子航的手走下阶梯,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在他们面前停下,恺撒拉开车门,“女士优先。”


楚子航懒得理他,钻进车里掀掉了假发,顺便踢掉了脚上的鞋。行李都在,他从包里翻出一根能量棒,撕开包装咬在嘴里,另一只手抽出笔记本电脑,准备给这个终于结束了的蛇精病任务写报告。


恺撒关上车门在楚子航身边坐下,叹了口气,“夏天结束了。”


“嗯。”楚子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,打开了学院的任务汇报界面。等待数据载入时他随手点开了守夜人论坛,扫了一眼。
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
然后一脚踩在了恺撒·加图索的脚背上。


-FIN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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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8-10